当前位置:首页 > 历史·穿越 > 勒胡马 > 第二十二章、分道扬镳

第二十二章、分道扬镳

勒胡马 | 作者:赤军| 更新时间:2018-11-08 16:54 | TXT下载 | ZIP下载

双击滚屏/单击停止 |  全站滚屏 /  当前滚屏 |  滚底翻页 | 滚慢 / 滚中 / 滚快 | 恢复默认

    幽州最南面的范阳国,仍为羯军所占据,石勒遣其重将孔苌镇守,屯兵郡治涿县。

    孔苌在石勒起家的“十〇龋总勺蛔×耍乃荡苏饺羰ぃ问系氖屏χ匦吕喂蹋退闶潞蠖纹ゴ斏绷肆蹒峙挛乙材衙俸檬被⒈±病2蝗缦衷诰投谙幌兀破榷纹ゴ敾鼐br />
    于是亲率万余兵马,急向蓟县而来。段叔军闻讯,出城迎战,卢谌也率晋师应援。但是鲜卑人和晋人心结未除,战场上根本不可能紧密配合,被孔苌寻见薄弱之处,一战而破,段叔军狼狈逃回蓟县,卢谌则退保征北小城。

    随即孔苌挥师猛攻征北小城,连破城外七垒。卢谌遣人向蓟县求援,段叔军率军来救,却又被孔苌击败【中与段文鸯会合——段末柸逃去无踪,段文鸯未能追及。

    另方面刘琨紧赶慢赶,却还是迟了一步,才到蓟县近郊,便听说城池已为羯人所破。

    要知道蓟县城内外的主体居民,仍是晋人,段叔军既然多次游说乃兄谋害刘琨,又加不纳晋军残部入城,遂导致内外晋人离心,在遭到羯军攻打后,每日缀城逃亡者不下百数。城中士气因此而低靡,孔苌乃使声东击西之计,竟然不足三日便即突入城中,段叔军逃亡失败,跟卢谌一个下场,也做了羯人的阶下囚。

    刘琨率领晋军仓促归来,士卒疲惫、散漫,遂被孔苌亲将兵马来逆,竟然一战而败——要知道刘琨所部多为并、冀两州出身的晋兵,虽然与羯人仇深似海,但同时也有深深的“畏羯”情绪刻入骨髓,除非数量绝对大过羯军,否则是很难提振士气的——被迫退入东方的潞县。随即段匹磾领兵也赶到了,要求进城,刘琨却不敢纳。

    终究晋军新败,势蹙力弱,根本无法与鲜卑兵相抗衡,则一旦段匹磾入城,若是重欲拘押刘琨,又该如何是好啊?刘琨遂使温峤出城,去向段匹磾谢罪,说潞县城小而卑,难容大军,段公还请暂在城外歇马吧,我等将倾尽府库,为段公供应军资。

    这最后一句话,其实不过表个态度而已,潞县城内府库皆空,实在拿不出多少东西来资供段匹磾。段匹磾又急又气,斥责温峤道:“且待退了羯贼,看大司空尚有何面目再与某相见!”

    温泰真不阴不阳地回复道:“大司空并非无颜相见段公,实乃不敢见耳。段公自然敢见大司空,至于面目如何,自有公论。”

    随即段匹磾便率军继进,抵达蓟县郊外,孔苌率军出城来逆。段匹磾纵马而上一高阜,俯瞰战场,不禁吃惊道:“羯贼安得有如许兵马?难道是大羯自襄国赶来了不成么?”

    其弟段文鸯摇头道:“贼军中不见大羯石勒旗号,只是孔苌本部,原不当如此之多,然而——彼既得蓟县,驱赶城内晋人从征,想必不难。即便新募之卒与我无伤,与彼终能鼓舞声势,提振士气啊。”

    段匹磾恨道:“晋人从贼者竟如此之多,果然不可信也!”

    段文鸯反诘道:“倘若大司空留守蓟县,即便不能取胜,想来晋人也不会附贼……”

    段匹磾无言以对,不禁长叹一声,对兄弟说:“前事已矣,何必再提。今四弟陷身贼中,我等自当同心奋战,救他出来。”

    段文鸯一拱手,说阿兄你放心——“我虽与四弟因大司空之事起龃龉,终究一母同胞,血脉相连,是断不能坐视不救的。”随即一拍胸脯:“弟当先发,挫踏羯阵!”

    正在商议之时,忽报羯军派来了使者。孔苌提出条件来,只要段匹磾生缚刘琨以献,他便当即释放段叔军,退出蓟县,返归涿县去,并且——“前此贵家先单于与王浚合兵,犯我襄国,赵公阵擒末柸,遂与先单于盟誓,不相侵伐。赵公所恨者,唯刘越石也,设非越石进谗离间,贵家何得破盟啊?若致越石,则两家仍可重申前约,甚至于某弃范阳而归襄国,使贵家全得幽州,亦非不可商量。”

    段匹磾见信,不禁犹豫。段文鸯劝谏道:“此前先单于私与羯贼约和,乃使末柸得归,结果养虎贻患,阿兄切不可蹈其覆辙。我之伐羯,非为幽州,亦非为大司空,乃是为朝廷讨贼,此乃国事,岂能因私情而废国事呢?”

    段匹磾摇头道:“曩昔之事,与今日不可一概而论,若彼释归四弟,哪有什么‘养虎贻患’之说?若允其请,不但能得四弟,且可收复蓟县,我今又败末柸,占据数郡之地,徐徐积聚数年,自可伐灭羯贼。而今与之私和,不过为救血亲,聊作敷衍耳,难道就真的在乎什么盟誓,再不为国家而攻伐羯贼了不成么?”

    段文鸯道:“若孔苌以释归四弟为条件,要我退出燕国,此事可允。但彼要我等擒拿大司空,此事断不可为!况且,大司空见在潞县,闭门不肯纳我,又岂能如兄所愿呢?”

    段匹磾道:“可请大司空前来,合力攻羯,彼若肯来,擒之不难,彼若不来,则曲在彼——潞县弹丸之地,有何难攻啊?”

    段文鸯连连摆手:“阿兄不可起此妄心,还是当面攻打羯贼,以期救出四弟为好。”

    段匹磾顿足道:“我等奋战,自可击败羯贼,但恐难救四弟——倘若孔苌败退时,先害四弟,如何是好?则我等便死,也无颜面往地下去见父、兄了!”

    段文鸯无计可施,只是反复规劝,阿兄你切不可听信孔苌之言,再欲谋害大司空。段匹磾摇着头,不加理会,果然命人前往潞县,去请刘琨过来,商议军事。

    其实刘琨在潞县,也接到了孔苌的来信,孔苌表示,卢谌如今在我手中,刘公只要与我前后夹攻,击败了段匹磾,我不但将释放卢谌,还会把蓟县交还给刘公——“我本受命,北扰蓟县,以迫使段匹磾回军,为救段末柸也。今末柸既败,留蓟无益,则只须击败段匹磾,使不为我范阳之害,自当率兵暂归。且候将来,再与刘公会猎疆场。”

    崔悦当即指出:“此离间之计也!”温峤也说:“闻听段叔军亦为所俘,想来羯贼必有相似书信,送往段公军中,欲我自相猜忌,甚至于自相攻伐,彼乃可从中取利!”

    刘琨当即下令,乱棍将使者打出城去。然而时候不长,就从段匹磾处驰来了使者,请刘琨至军前一叙,共谋败羯之策。

    刘演道:“段匹磾必是中了孔苌之计,欲害叔父也,绝不可往!”

    刘琨苦笑道:“我自然明白,然而……段匹磾兄弟情深,乃中羯贼之计,也在情理之中,不必苛责。彼既相召,我若不往,其曲在我,彼若因此而回师来攻潞县,又如何是好啊?”

    温峤慨叹道:“两家嫌隙既生,势难合力了……诚如明公所言,潞县城小而卑,难以护守,理当急寻退路才是……”

    就此提出建议,说咱们目下还有三个去处——

    “上策,军行而东,沿海而下,至厌次与邵嗣祖相合,背倚兖、徐,进退有据……”这正是裴该让卢志父带过来的想法,温泰真这几日反复筹思,确实这是一条最为安全、稳妥的道路。

    然而刘琨却连连摇头,只是问:“尚有二策为何?”

    温峤暗叹一声,便道:“中策,仍然东进,经徐无而向平州。今段秀镇守徐无,想来不会阻挠我军;而平州崔毖,虽为王浚余孽,据传与王浚亦不甚相合,且自王浚败亡后,即绝朝廷讯息。明公诚能兵向辽东,招抚崔毖,尚可于北地立足;倘若崔毖不肯听命,我亦可遍召各郡守相,战而夺之——终究崔毖军弱,是非羯贼可比。平州虽偏远,户口亦有数万,但凭险自保,徐徐积聚,异日再谋归幽并,也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下策为何?”

    “下策则是北走,往依慕容鲜卑。此前段末柸召慕容、宇文来助,宇文欣然领命,而慕容不动,听闻慕容廆善待晋之流人,为之立郡,一用晋政,且仍自命晋之镇军将军,则其归化之心明矣。诚能与慕容合兵,乃可与段氏相拮抗。”

    刘琨摇头道:“夷狄难以义伏,我此前以至诚相待,不过冀侥幸于万一罢了,但经拓跋、段氏两事,可知此谋难成。况且我以朝廷三公之贵,往依辽西公尚有可说,慕容廆不过一镇军将军,且非朝命,若与相合,权柄却不在我,岂不要为天下人所耻笑么?塞外不可去也!”

    于是定策,咱们只有继续朝东跑,到辽东去找崔毖。

    温峤就此而再献建言:⊙炻示プ罚幢淮拊枚虾螅逭茄系卦鸨付问希挝难煨卟讯恕6纹ゴ敶蛔帕蹒坏米防矗儆肟总啥灾牛盎频小br />
    孔苌闻讯,重新提出条件,说你既然拿不住刘琨,那么不如用段秀来交换段叔军——“若有段秀为质,可以重申两家之好,赵公亦必不会亏待令弟。且待段秀至,我便释放段叔军,并退出蓟城,交还给贵家。”

    其实段秀和段叔军不都是段匹磾的亲兄弟吗?用谁做人质不都一样吗?孔苌之所以提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条件来,缘由其实很简单——此乃缓兵之计也!
(快捷键:←) 上一章返回目录(快捷键:Enter)下一章 (快捷键:→)
Top
×

分享到微信朋友圈

扫描二维码在微信中分享